良欢却今宵 月圆花好

良欢却今宵 月圆花好
——写给深海及《山川负》

我一直酝酿着给《山川负》写个长评,这个念头从它还叫“我只是想开个车”的时候就有了。然而想说的话有太多,一直不知从何说起,攒到今日才落笔。

喜欢什么cp,最重要的是般配二字,要强大而美好的灵魂与肉体,旗鼓相当,不多一分不少一分,犹如天作之合。

唐山海有个很抓人的性格,世家出身,一副贵公子做派,西装妥帖气质挺拔,君子如玉如松,是纸醉金迷的二十年代才打磨得出的老派绅士——家国沦丧他能坦然深入虎狼之地,却不能因此心安理得地去欺骗一个爱他的女人。

我看预告的时候看到一幕他的背影,西装笔挺仰望着铁窗,阳光分隔着穿过他,越发显得背影浓黑,那个姿态仿佛不是阶下囚,是真正从容赴死的义士。

相反的,陈深就要多面得很,家国大义他有,兄弟情深他有,战友相惜他有,儿女情长他也有。他好像什么都想要,又什么都不想要。他心知这些东西之间矛盾重重,也做不到事事圆融,却偏要什么都兼顾。嬉皮笑脸,灵活狡猾,扶不上墙,又有一副极狠的心志和手腕。

美人在骨不在皮,虽然不好这么比较,但唐山海好看在骨相,一望便知,陈深好看在皮相,骨在何处反而不好摸。



回到文上,我真是太喜欢《山川负》了,不吝惜把所有的夸赞都奉上。

我从没看过这样的陈深,简直是深情难负。

开始的时候他也是见色起意,军统上海站几乎全军覆没,唐山海强撑着,其实已经崩溃到麻木。他挑中了一个唐山海无法拒绝他的时刻。

如果说唐山海尚且清醒,能把一切算为交易,陈深对自己就坦诚多了,意既然起了,就再也平不了,直到有一刻,他衷情对方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境地。

即便如此他仍然是冷静的,手段高明的。能一边为了排除嫌疑,替自己和唐山海开脱,自导自演设计了一出让毕忠良无法怀疑甚至无法追查的好戏,一边又能做出赔了自己全部身家在这出戏中,置办满盒金条和绝好玉镯,最后只为了给唐山海送一条领带这种不计后果的事。

剧情进展到这里,猝不及防就是一把刀,陈深赔了全部身家,后来斯人已逝,他与毕忠良反目前夕,毕忠良犹念一点温情,问及此事。陈深想起当日场面,回答说,“那可是我的老婆本。”

这一刀真是如鲠在喉。

故事进展下去,眼看着他投入越多,就离死别的结局越近。
唐山海劝他,不要执念太重。
陈深怎么听得进去呢,他除了信仰还如刀一样悬在头顶,余下的真是一点余地都没留。

最后他去监狱见唐山海,强撑着好言相商,但唐山海一开口,他就知道救不了他了。

他几乎是哀求唐山海听他一次,“当是我求你……也给我一条活路,好不好”,语气低微已在崩溃的边缘。

但信仰啊,家国啊。
还悬在他头顶。

他救不了唐山海,第二天还得亲眼看着他赴死。
他与刽子手站在一起,送别他的战友,他的爱人。



唐山海这样骄矜的人,刺杀叛徒只凭一把黑伞遮挡,抱着哪怕被俘也不辱没党国的傲气。
想必开始确实是看不上陈深的。

但深情难负,重点当然落在难负二字上,他自诩绅士,怎么拒绝得了。

他心知与陈深阵营不同,如果一切能用交易解释,就不必更复杂。

也还是扛不住情啊。陈深蹲下去为他穿鞋,习惯性地握着他的脚踝摩挲,这个细小的动作贯穿整个故事,又亲密又带着不能说明的揪心。

他为陈深修发报机,说他十五岁就有了瑞士精工的手表,自己手巧能把巴掌大的情报藏在表中,这手艺最后也没用来传递情报,反而是将陈深的一枚扣子磨得极薄藏进表盘,直到他死都没有换过手表。他将之作为一个要带入坟墓的秘密,要不是苏三省阴差阳错地询问陈深,连这样的情意都不愿对方知晓。

他们身体交缠无数,只有一次,陈深来寻他商量如何度过眼前难关,他一望窗外,突然间仿佛什么都消散了,唐山海笑着说,“今夜的月色真美啊,不适合聊这样的话题。”

今夜的月色真美啊。

文看到这里,我一边感叹他就是欺负陈深书读的少,一边想,对啊,他巴不得陈深不知道他的感情,免得他万一要死,白叫对方伤心。

唐山海这么狠的人,他有能在国外快活的机会却偏偏不要,踏上战场的那一刻,就做好了死的准备。

死与牺牲不同,牺牲是被迫的,死却是可以设计的。

他最终把自己设计进去了,临死前在牢狱中见陈深,还能开玩笑,“陈队长,你要是觉得还没享受够,就再来一次,就当是刑讯手段了”。
逼得陈深咬牙切齿,说不必这样,来寒他的心。

他最后一次跟陈深缠绵,还记得嘱咐他,要是抗战胜利了,就去坟前告诉他一声。

那是战友的嘱托,也是爱人的嘱托。
你多活些时日,别急着来见我。



就是这一句,陈深持着性命,不能走也不能死。
结局看到他终于死了,他与唐山海无碑无墓,甚至都没能葬在一处,只留下四个字。


思之欲狂。


这四个字,太要命了。
这两个人如此优秀,情爱绵长,命运予他们的,不过只有短短一年时间。
真是应了书名。
情深似海,奈何,山川负我啊。


说到这里就不得不夸一下作者了,机缘巧合也算是自告奋勇,有幸成了《山川负》成书的校对,也因此同四夕成了朋友。

四夕写文下笔极轻,绝不刻意渲染情感,所有心思都隐藏在吉光片羽中,是我最爱的文风之一。
许多感情不必直言,要是观众能懂,自然就懂了,即便是在成书排版过程中,也严格恪守这条,不必通过故意的凸显或留白来造成情绪冲击。

最明显的,是在番外《一生所爱》中出现的那封信。
因为字数原因,那封信正好在一页的底端,当时主催的意见是,就让信单独占上半页,多留几行空白,能让人回味一下。
四夕坚持就按正常编排,不必多留,一点刻意痕迹都不要有。
最终往来数次,还是没有刻意留白,认真程度可见一斑。


《山川负》的番外是现代AU,跟正文比起来,真是大把砂糖不要钱,弄得收到本子后,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番外上。

我看《山川负》其实是从番外《七年之痒》开始的,看了一次之后心都化掉了,只想躺平升天,又反复看了好多次。

会叫唐山海“老婆”的陈队长,给一万个满分,把生气赖在地上不起来的唐山海抱到桌上坐的陈深,简直男友力max。
因为是现代AU,气氛也轻松,虽然是疑似出轨,最后也算皆大欢喜,看夫夫吵架也很有趣,反正深知最后他们会和好的。

《七年之痒》弥漫着浓浓的生活气息,这种气息一只绵延到了《一生所爱》。
在我和主催毛毛的威逼利诱之下,番外二决定写孕期play,四夕几乎是尖叫着强调她真的不是变态。
成文拿到手中的时候,我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火辣的play 上了——
生活啊,就是这么温柔又缱绻,常有怅然若失,更多的是踏实平凡地流淌着。

番外二中剧组全员出场,妇科圣手苏大夫可爱至极,完全弥补了他在正文中心狠手辣的形象,隔着诊室的墙跟陈深斗嘴真是太好笑了——“你快走吧,不然我要报警了。”

最后的情节设计,来源于我们小讨论组的聊天,说希望有个机会,能让他们看看,百年之后,山川尽翠,国泰民安。
四夕精心设计了这样的情节,他们并肩而立,交换一个亲吻,怀中是熟睡的小女儿,雪满青山,城市安然无恙,万家灯火渐醒。

“现世安稳,我胸无大志,只想守你……共度余生。”



最后,作为成本的校对,虽然有年前拼命赶进度的缘故,整个工作组都鸡飞狗跳的,然而也并不能作为出了很多纰漏的借口,真是——愧疚得不行。
本子中还是有些没有校对发现的错别字和错误,希望不会影响大家看文的心情,这真的是个好故事。

感谢四夕奉献这么好的故事,感谢我们的画手不不,感谢毛毛和西楼,我们全工作组都是最棒的。

在此遥祝,新春快乐。

@四夕毕 @不焱不淼 @朕会驾崩工作室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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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最佳南配Little love songs 转载了此文字
    老婆本儿那个片段我是记忆犹新
  2. 一个木子木南Little love songs 转载了此文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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