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洋岳】赌球

*半现实向
*世界杯期间动笔的,后面事情变过几轮,结果还是按最初的想法写了,有不少衔接不好的地方……随便看看吧。
*不想看BE的朋友直接忽略最后一节吧。


岳明辉推门进来,差点撞着个人,来人穿了件素面的白T,他刚化好了妆,留神弄花了,因此忙不迭往后让了一步,手还握在门把手上没拿开。
接着就闻到股熟悉的味道,海风里混杂着植物的气味,闻得人鼻尖发痒。
他一抬头,正看见李振洋落下去的手,视线刚从手机屏幕上移开,看见是他微微张着嘴没出声。
“我说是谁呢,神神秘秘的。”
李振洋听起来有点懒的声音响起来,把门往里彻底拉开,岳明辉干脆松手,整个人也都松了松,唇角勾上去叹了口气,“这不有事儿耽搁了嘛,化妆还半天呢,还有采访,一堆事儿,外头那几个记者太能说了……”
他一开口才发现嗓子都哑了,紧赶着咽了一下,还是被对方听出来。
“行了行了,那你还在这儿接着说,”门在他身后合上,休息室其实环境不错,足够大,该有的也一应俱全,电视也亮着,声音开得很小正在播新闻,唯一的沙发倒是不大,扶手凹陷下去一块,应该是李振洋刚刚躺过。
岳明辉有点紧张,这一天之前,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,刚刚怎么不好好看看门上的字呢。
李振洋从小冰箱给他拿了瓶水,还没碰到他的指尖,又缩回去了,反身在桌上翻翻找找,找到根吸管,一并递给他。
岳明辉接过来,手上力道狠了点,捏的矿泉水瓶闷响一声,“没那么秀气,用不着那个。”
“嘴上抹成那样,别对嘴喝了,等会儿又要你补妆,还不如多睡会儿。”
李振洋点了点眼下,又点了点嘴唇,塞进他手里就不管了,折到沙发上摊成一张流动的猫,长腿翘在小茶几上,把鸭舌帽往下盖了点。

岳明辉窝在沙发另一头,整个人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北京瘫,后背蹭着呲溜下去,膝盖碰到李振洋的腿才停住。
李振洋看起来比他还困,他刚刚注意看过,倒是没什么黑眼圈,兴许粉盖得厚,这种大型的舞台,碰到要彩排总是格外磨人,不断地要协调时间,等候上场,妆化了又补,补了又花,来了等一白天,直到凌晨两点才上台的情况,也是常见的不能再常见。
他们年轻的时候还没有这样一间休息室,总是个大屋子,还得跟人合用,化妆镜的灯亮得人心里发毛,吹风机也很吵,总有人在做造型,挤挤挨挨的地方只在角落里有一个沙发,哥几个就得抢。


“这样吧,咱也别划拳,也别打了,等会儿那球要进了,就我躺,要没进就归你,诶成不成?”
“谁跟你赌!我戒赌了,起来起来起来。”
“哎呀我天,赌一把,就这一把——”岳明辉已经率先把自己安排到了小沙发上,摊好一个舒服的姿势,软得太厉害,T恤都抻上去,露出好大一片利落的腰线。李振洋抓着他乱挥的手往上提,死活拉不起来,干脆上手去挠他腰间那块软肉。
“诶诶,别动啊,”岳明辉又拧了半圈,控制不住地笑,誓要跟沙发融为一体,眼看大模都被气笑了,握紧他的手往下拽。“要不这样吧,这球进了咱一块儿睡,这总可以吧。”
“……那要没进呢?”
“没进我这月工资都输给你!”
李振洋这下真笑了,往他胸口噼里啪啦地拍了几巴掌,“还工资呢,你这个老岳,啊?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,坤音赌王是谁。”
他边说边盯住电视,岳明辉跟被戳了什么笑点似的,交握的手也没放,拉到脸颊边贴着。
球倒了几脚,很快从中场传到禁区,岳明辉下意识地坐起来点,门框前还挤着一群人,哪知道盘带的人脚法了得,转身两次甩开后卫,还寻到空隙,球都没停,信心十足地直接射门。

……皮球擦着门柱飞出了界。
全场扼腕的呼喊里是李振洋爆发出的笑声,下巴一抬,垂下眼睛盯着他,“怎么样,坤音赌王吧,起来起来起来。”
“……输了罚工资,没说把沙发给你啊。”岳明辉咬了咬牙,干脆耍赖到底。
李振洋把他的手一扔,正想朝满头乱毛里疯狂呼噜,顾及着刚做好的造型,狠狠往他脑门上一拍,用力指了指胸口,“就猜你不认账,这是你大洋哥懒得跟你计较,赶紧的。”
宽厚手掌往岳明辉嘴上一捂,把他还想狡辩的后半句话都塞回去,哪知道下一刻却虚虚盖住眼睛,大模的手骨节修长,阻隔了所有光亮,手腕处沁出点香气,全是常年浸染在其中的味道。
岳明辉乍然陷入这样的黑暗,眼皮重得直往下坠,半个字来不及说,长途奔袭的困意已经占领了全部神经,他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。

他这一临时的一觉却睡得极沉,整个人都睡得酥了,热乎乎地快要陷进沙发里,睁开眼的一瞬间眼前全是花白,感官还没归位,等了好几秒才慢慢对上焦,电视上球赛还在踢,战况焦灼还下起了雨,他一时分辨不了自己睡了多久。
然后恢复的才是触觉。
提醒他和世界相连的是半边身体上软热的触感,他一低头,下巴正擦过李振洋的发顶,还没做造型因此而格外柔软。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隐隐绰绰的剪影,李振洋蜷在他旁边狭小的空间里,长腿曲着压在他膝盖上,也许是被黑暗模糊了边界,整个人看起来都小了一圈,好像有一部分跟岳明辉融化在一起。
岳明辉微微张开嘴,却又极轻地咽了回去,咬着牙微不可闻地嘶了一声,听见平稳的呼吸声,才决定动作,手臂先一点点挪出来,然后转动肩膀,绕到李振洋的后颈肩背上,把人完全拢进怀里。
他还往沙发另一侧挪了挪,方便李振洋占据更多空间,温热的气息就在他颈窝边上。岳明辉往后仰了仰,胳膊垫到脑后,刚刚移动间屏住的一口气才缓慢地呼出来。
沙发太小,李振洋睡得并不舒服,但挨着他之后,眉头就放松了两分。岳明辉顺着他后背轻轻往下捋,跟撸猫似的,只不过这只大猫舒服了也不呼噜。
但李振洋舒服了就犯懒,要是醒着,一定连说话都黏乎,吞音比他这个北京人还严重,说什么都带着点笑音,跟发脾气骂人的时候完全不同。
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结论,李振洋把手都抻开了,压在他腰上,挨着颈窝又往下趴了点,仿佛这个岳明辉是什么毛绒玩偶。
这情况他们睡在一起的时候也时有发生,只不过那时候还有条大鳄鱼跟他一起被收进大猫怀里。
岳明辉等他不动了才笑出声,盘桓在心头许多次的念头终于又涌上来。
他一低头,下颌擦过对方的鼻尖,嘴唇极轻地碰过大猫的唇面。
干燥得有点起皮,却柔软温热,亲吻就融化在呼吸里。

像月光吻过一团蓬松的海浪。

李振洋是被进球的欢呼声吵醒的,耳边炸了一声响,感觉腰背被谁拢了一下,说话声在离他极近的地方响起来。
“醒啦?”
李振洋也不说话,挪着把下巴搁在岳明辉颈窝里,“还没到咱们啊?”
“早着呢,我之前看了,咱们在挺后头的。”
他不说起来,岳明辉也不催他,他干脆把腿翘起来压在人大腿上,动了动脖子,仰头看电视里的欢呼场面。
“这谁赢了?”
岳明辉看了眼电视,好像已经换了一场,队服看着都不太一样,他刚刚竟然都没太注意,研究了好一会儿,“法国吧,开场踢得挺闷的,不过有个年轻的后卫挺好的,速度也快,你看,诶,斜插上去了吧。”
他说话就在李振洋耳边,嘴唇贴着耳廓擦过,李振洋要是个猫,这会儿一定不停地抖耳朵,从喉咙里呼噜两声,趴成一个句号。他不太懂足球,知道老岳也一样,这满场的人一个名字都叫不出来,听着解说就煞有介事地跟他絮叨。
李振洋笑了一下,“老岳,我刚做了个梦。”
“这守门员不行啊……嗯,做什么梦了?”
“做了个特小孩儿的梦,”他半边脸贴着岳明辉的脖子,那一小片皮肤都开始发热,“梦到咱搬了个大房子,天天就训练……”
“嘿,还没练够呐?”
“天天就训练呗,然后上节目,开演唱会,还有一堆代言活动,比现在还忙。”
岳明辉愣了一下,才笑,“你梦到咱们火啦?”
李振洋往他手腕上拍,“还没说完呢,梦到女孩子给你写情书,还是英文的,我就看懂一个love,给我气……你过生日收礼物,公司里堆得都没地儿下脚,还出国开演唱会呢,什么纽约,什么巴黎,去得都不想去了。我原来在米兰走秀,这回我坐在底下看,诶,仰着头看模特腿真的挺长的……”
岳明晖老老实实听他说,嘴角往上提,也不吭声。
“……然后火了好多年,咱一直在一块儿,不知道过去多少年,反正我看你还是现在这样。”

李振洋越说声音越小,就这么蜷着又睡着了,好像刚刚只是一段梦里的插曲。
他呼吸的声音绵绵的,岳明辉心软得一塌糊涂,轻轻张开嘴,真的吭不出声了,有种什么东西一直在他心尖儿上扫,扫得他又想笑,又眼眶发酸。
他挨过去听了听,确定李振洋睡得沉,掌心在人后背上摩挲两下,才轻手轻脚地撤出来,动腿的时候一阵钻心的麻痒,关掉电视之后,这个小角落里昏暗得照不进光。
又安全又温暖。

卜凡领着执行导演来找他的时候,岳明辉才从帘子后头出来,竖起跟手指在嘴唇上比划了一下,边说不好意思,边领着导演到另一边说话。
卜凡从帘子的缝隙往里看了一眼,脚尖踢了踢堆在地上的边角,越发合拢了点,弄严实了正看见岳明辉走过来。
“……老岳你笑啥呢,跟狐狸吃了鸡似的。”
“打赌赢了呗,情场得意,赌场也得意,还不让人笑了。”
卜凡皱着眉又看了看这个小队长,什么五五六六七七八八的。

那一年是李振洋的本命年,他却没吃什么苦,事情反而都挺顺的。那年夏天特别长,也特别热,每天都是玩儿命的训练,流汗。

他们天天都混在一起,好像夏天永远不会结束一样。


李振洋醒的比他预想得还快,他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。
刚睡醒的大猫眉头绞在一起,穷凶极恶地盯着电视,屏幕里胜利的彩旗满场飞扬,就是欢呼声把他吵醒了。
岳明辉往侧身往另一边扶手上靠,抿了抿嘴唇才问,“没睡好?”
“做梦了。”
李振洋把鸭舌帽拉下来遮着脸,弓着背不说话。岳明辉犹豫了一下,没接着往下问,反而嗯了声,“没休息好吧,这阵子通告挺多的。”
“我梦到以前的事了。”李振洋侧过脸,半边还隐在帽子的阴影里。
岳明辉看他笑了笑,一副等着被提问的表情,只好把话题接过来,“以前什么?”
“梦到有人亲我,”他又把脸埋进掌心里,不耐烦地叹了口气,才抬起头,目不转睛地盯着直播画面。“赢了吗?”
岳明辉慢吞吞地合了合眼皮,好一会儿笑起来。
“没,输了。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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